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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群山回响》：与往事干杯，与自由拥抱

2023-02-20 10:27 新报网编辑：晚秋阅读：70492

六十年，沧海桑田。六十年，世事一新。

《群山回响》是美籍阿富汗作家卡勒德·胡赛尼的第三部小说，《追风筝的人》已经给他带来了极大声誉，在这部新小说中延续了他温暖与爱的笔触，同样书写了阿富汗那片饱受战争与历史摧残的家国史诗。作者通过在大变局中寄身的小人物们流离破碎的遭遇，对这片土地寄予着深切的悲痛与祝福，于是有了我们故事的主人公阿卜杜拉和帕丽。

故事较为简单：阿卜杜拉和帕丽是兄妹，但因为家庭贫困，妹妹被卖给了一个富有人家当孩子，造成了长达六十年的分离，一如这片土地长期破碎的境遇。试想，当一系列身不由己的选择造成兄妹间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分离，他们再次见面，如何言说，是沉默还是眼泪，还是微笑、狂喜？作者安排了一个残酷的结局，妹妹帕丽三岁时就离家，知晓身世后品尝着大梦初醒的苦涩；哥哥十岁就跟随父亲离开阿富汗，经历一番漂泊最终定居美国，为了补偿思念的啮噬，他给女儿起了一个和他妹妹相同的名字。最终，兄妹相见，哥哥却患了阿兹海默症彻底失忆，妹妹独立西风欲言又止欲哭无泪……

如果说记忆发挥功能唤起情感，情感催动理性找到自我，那么失去痛苦的记忆到底是解脱还是迷失？敢于面对身份以什么形式存在的拷问无疑是一个残酷的选择，需要莫大的勇气。哥哥用妹妹的名字回应了这一切，妹妹本已有着安逸生活和脱离原阶层的身份也无需去寻找哥哥，说的残酷些，毕竟只有血缘联系而无记忆与情感上的交集，但她毅然踏上了寻亲之路。

对身份的执念，对身世的追问，本身也是阿富汗流离失所、动荡命运的缩影。她希望找到真相，找到属于自己个性的东西，那份对于身份的确证才能找到安全感。当初造成他们分离的，是生计所迫，也是阿富汗底层人民无奈的选择。妹妹能够来寻找哥哥，表征着她原谅家人卖掉她的举动，以宽容与博爱接纳家人，彻底走向精神的自由，去澄净地看待悲欢离合，这也造就了她的成长，滋长为她愈发强大的身体的一部分。

书中生长在阿富汗的人物，隐喻着从战争走向和平，从破碎走向融合的心理期许，正如书中所说，“人家说，去发现，发现你生活的目标，然后去过那样的生活。可是有的时候，只有你生活过，才能认识到你早已有了生活的目标，也许这目标你从来不曾想到。”他们想要的只是平静地生与死，恰如其分的爱与欲，欢喜和重生的浪花呢喃在时光的河里，漂泊的兄妹二人把伤痛融进了阿富汗大地，铸成他的骨血，化为他的希望，演化成民族国家的一部分。（俞管立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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